新纪元90年,19:20
天堂角斗场。
孑孓对立而坐,没了往日观察角斗场的性质。
“乒!”
玻璃制品酒杯被孓捏碎,只是她没有血色的脸颊毫无波澜,根本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又有爪牙死了?”
“嗯。”
回应孑的只是一个极短的单字。
爪牙,即他们所培养的适格者的另一个称呼,培养一只爪牙所消耗的成本精力也是不菲,不过此时的孓倒并不是因为此事而失态,而是因为她感知到二号心中关于主的信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动摇了。
任何工具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耐久度,为主而生,为主而死,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他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自己多年以来一直信奉的主产生了怀疑,这才是真正不可饶恕之过。
花了成本,花了精力,甚至连他们的第二次生命都是戒律组织从死神身边抢过来的,凭什么说怀疑就这么轻易怀疑了?
这就是人类!一群自私自利,恩将仇报的家伙!根本不值得怜悯!就如同背信弃义的那几人一样!
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本应性格暴躁占据话语权的孑这次却安静了许多,只是默默从沙发上站起,带着纱布和止血剂来到了孓的身旁,跪身,将后者白嫩的手掌摊开,处理伤口。
对着包扎完毕的伤口轻轻吹了几下,随后面带微笑地俯视着孓那精致无瑕的脸庞,柔声说道:
“放弃行动,还是行动到底,你说了算。”
“将三号和四号召集回来,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的行动必须要提前了,有个恐怖的家伙介入了进来,至于林家那帮子人能不能反应过来就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情了。”
孓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犹如一个冰冷无情的机器人,只有掌心那残存的温度仍在谷底挣扎。
“恐怖的家伙......”
孑喃喃自语,倒并没有多问什么,自顾自地起身,离开房间后拿出通讯设备,插入一张空白的信息卡后便拨通了某个号码。
屋内的孓轻轻抚摸了下自己手上的绷带,打开通讯,接通了一号。
“二号死了,计划提前,尽量保持通讯畅通,我会派三号和四号过去接应。”
远在通讯另一头的一号闻言不由得身体一震,随后连忙回应收到。
意识链接,孓的心窍技艺,这也是为什么孓可以在极远位置感应到二号死亡的原因。
但正如通讯一样,距离越远,越要保持长久沟通所耗费的精力就越多,所以孓大多将这份能力用于离散变量。
不仅如此,这份能力还有很多用途,比如勘测意识,搜索记忆,甚至是对大脑深层次的解构、分解、重铸。
“让我看看,究竟是猫先挠死老鼠,还是老鼠先咬死猫。”
孓的双眼微眯,随后便也起身离开。
新纪元90年,20:00.
新城医院
护士的速度很快,他们商讨的速度也很快,仅仅只有5分钟的时间,便将绝大多数情报都汇总完毕。
送来的执法员是余永华,这个名字在今天已经出现不止一次了。
一次是巧合,那么两次呢?
也有可能是巧合,只是在如今的时间段内,夏瀚海并不认为它是巧合。
“也是一个工具人么......”
夏瀚海如是想到。
“报告!夏......警官”
一位执法员匆匆跑来,神情有些紧张地看着夏瀚海。
“说。”
“好的,我们的技术员并没有在那块菱形令牌上发现任何类似于信号发射器之类的东西,所以大致可以排除追踪器的可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发现了那个菱形令牌暗藏玄机,一定压力下,其朝下的底角会伸出一根刺针,也许是暗器,与此同时,我们发现了在刺针上有些许液体残留,初步化验后得出了一个比较意外的结果......”
“和黑雾有关?”
夏瀚海突然蹦出了一句。
“那就是......诶?您怎么知道?!”
那执法员脸上的震惊一点都没有掩饰的样子,而回应他的只有夏瀚海那颇为神秘的微笑。
“除了黑雾,还有别的成分么?”
“有是有,只是另外的成分......化验员那边暂时还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据他们所说是一种未曾见过的液体,其内部的化学结构也有些超出于他们的知识范畴,如今还在研究中。”
执法员露出了一个沮丧的表情。
“好的我知道了,去忙吧,有事了再来叫你。”
“是!”
然而执法员们想象中的平静并没有到来,反而是他们目前的总指挥——萧墨,来到了新城医院。
夏瀚海皱了皱眉,问道:
“你怎么来了?那边不需要你指挥了?”
“需要是需要,现代社会,科技还是有点作用的,我可以全程和他们通讯。”
萧墨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你知道的,我也懂这些,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
夏瀚海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冷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但我之所以来这里,自然是拥有了一个不需要我压阵的理由。”
“说说看。”
“根据颜芷萱提供的地点,我们在那处房间发现了一具尸体,地上还残留有些许类似于激发人体某些部位性能的液体。
那具尸体原名王安,曾在石料厂工作,后因查出矽肺后辞职,最终就业于某公司担任保安这一职位。
但经法医鉴定,王安的身体非常健康,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强壮不少。”
听完这段话,夏瀚海若有所思地看着萧墨。
“不仅如此,先前有两位执法员在搜查时因故去世,事后调查发现有户人家被残害,但现场被爆炸破坏的太厉害,一时间查不出什么东西,只能大概分析出对方的作案手法非常残忍。
事后我们分析发现,时间几乎同步,就在爆炸发生的同一时刻,楼雨涵遭到了袭击,我不相信这是巧合,这意味着我们的行动基本全在对方的预料之内。
在您已经向上级汇报的情况下,我觉得我们此时应该做的就是封锁市区,防止大批量的人员出入,那些搜查工作如果继续下去,只会让兄弟们白白送命。
再者,人我们已经找到了不是么?”
萧墨的语气非常郑重。
夏瀚海陷入了沉默,随后便用一个失望的眼神静静地看着萧墨,后者则被盯着浑身不自在。
“不,看来你还是没懂啊,执法员存在的意义。”